想自己其实还是有些幸运在身上的,提前在梦里知道了悲惨结局,至少还不算晚,她总能一试,找到让自己活下去的机会。
“妃位?”元太后轻念这二字,嘴角笑意未曾散去,“哀家是喜欢林氏这孩子。”
“只是国有国法,宫有宫规,若要立妃,需得陛下大婚后方可。”
“总不能坏了规矩。”
“此事也不急于一时。”
“待到你与笙娘完婚后,便立林氏为妃。”
“陛下以为呢?”
“母后说的是。”
“儿臣遵命。”
元太后笑着问林玉仙,“林氏,你可觉着委屈?”
林玉仙垂下头,连耳垂都跟着红的像是要滴血,“嫔妾谨遵太后娘娘、陛下之意。”
这对天家母子,一来一回,于话锋间各有输赢。
立妃一事算是定下,赫连铮抬手捂唇轻咳了一声,神色淡然。
元太后要起身回寝殿更衣,众人也行礼退避,自去清凉殿恭候,元太后亲切的点了点林玉仙,“好孩子,你陪哀家走一走。”
“是,太后娘娘。”
林玉仙起了身恭敬地扶住了元太后的手臂,伴着元太后往穿过了帘帐,往寝殿走去。
入了寝殿,自有宫人上前来为元太后卸头上珠冠,林玉仙自觉上前接过了宫人的差事。
元太后照着镜子,缓缓说道:“林氏,这些日子在陛下身边侍疾,苦了你了。”
林玉仙手上动作未曾松懈,只小声回道:“不辛苦,嫔妾是奉太后娘娘之命前去侍疾,自不能辜负太后娘娘。”
元太后轻瞥了镜中的倒影一眼,“你不必紧张,你侍疾有功,哀家只有喜欢你的。”
“陛下年少不知事,不知道坏了规矩,旁人提起来总是要骂的,自不会骂他,骂名便要让你背着。”
“册立妃位一事,哀家做主,定在陛下大婚之后,你心中可有对哀家生怨?”
林玉仙忙跪下,“嫔妾不敢,嫔妾知道太后娘娘是良苦用心,一心为陛下,为嫔妾好。俗话说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宫中规矩森严,嫔妾理应恪守持己,才不会辜负了太后娘娘。”
元太后侧过身坐着,宫人上前来为她梳发,她半阖了眼,“你知道是哀家用心良苦便好。”
“起来吧,哀家又不是要罚你,你不必动不动就跪,你若跪疼了,反而是招陛下心疼,日后埋怨哀家了。”
元太后说着玩笑话,林玉仙却不敢当那是玩笑话,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虽说立妃之事要等上几个月。”
“不过哀家自是要赏赐于你。”
“哀家将芙蕖宫赐予你独居,从今日起,你便是芙蕖宫之主。”
“从今以后,你需得更为用心伺候陛下。”
“哀家可是对你寄予厚望。”
宫人拿来了软垫,林玉仙便跪上去叩头谢恩,“嫔妾定不负太后娘娘所托……”
元太后要更衣了,便吩咐道:“你自去吧。”
“是,太后娘娘。”林玉仙起了身,恭敬地退步离去,殿中自有冰鉴,她却硬生生流了满头的汗珠,连背上都被汗水打湿了似的。
这样倒不美。
旁人都往清凉殿去了,她也当去,只是不好这副样子前往,白露在琼花宫外候着她,她便同送她出来的女官道上一声,想回去换身干净衣裳,这便随着白露回广华宫去了。
她刚入了凤栖殿,正解了腰带,要脱衣时,却叫人抱了满怀,她来不及惊呼,就听耳旁声音响起赫连铮漫不经心地笑语,“朕说过不会让爱妃白做那双鞋,爱妃可高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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