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了玻璃震颤般的声响,然后是细微的风声,那风呜咽的呼啸,像是从某处破碎的空洞中钻了进来,钻进了这本该是没有时间,也没有其他事物存在的地方。
成默内心知道这无比正确,只有杀了李济廷,才能百分之百继承来自李济廷的经验值,不用承受任何损耗。对其他人只能升到三十三级的天选者来说意义不大,可对成默来说这至关重要。
成默挥舞着翅膀悬浮在空中与李济廷对视,他的身体糟糕极了,腹部干瘪,肋骨外露,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,他的脸被一张布满老人斑的苍白皮肤覆盖着,头发也只剩下了稀疏的几根,不复刚才意气风发的模样,瞬间老去,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。
所以死亡来了。
“没必要抱歉,师傅。”成默说,“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在如此的美丽之前,死亡和时间都不值得一提。
成默觉得自己应该看到了摧枯拉朽的毁灭正在发生,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魔幻,就像是李济廷掏出火柴点燃了一副画那么轻易,让他怀疑是不是一切不过是场幻觉。
李济廷抬手取下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他低头久久的凝视着那枚戒指,似乎在追忆某些与之有关的往事。像是经过了一秒,又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,他将戒指塞到了成默手中,“把它埋在学院那颗刻着我和海蒂名字的橡树下。”
“第八神将被击杀!”
李济廷对成默的动作不以为意,他又喝了一大口酒,将酒壶递给成默,微笑注视着他说:“我不是推卸责任,无论是在‘黑死病遗迹之地’还是在巴黎发生的事情都出乎我的意料,我在那里是因为小丑西斯和拿破仑七世,我着实没有想到会巴黎会成为你和谢旻韫的舞台,更何况谢旻韫在K20支取的生命,终究是要偿还的。”
狂暴的燃烧中,他们劈开了海洋,如同岩石砸进了水池。掀起的巨浪有如高耸的山岭,高达上千米,白色的海水隆成了连接天空的蘑菇云。
和李济廷比起来,就连第一神将也不过如此而已。
不论他如何拒绝,都一直深深的存在着,被隐藏在灵魂的背面。
当他听到天选者系统所发出的庄严告示:“第十神将被击杀!”
“无数次。”李济廷笑了笑,“差不多两百五十年的生命,你会不断相信,质疑,再确信,又否定人类实在是简单又复杂的生物,想要向着一个遥远到看不见的目标一直走下去,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,坚韧、牺牲、智慧.甚至偏执。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坚持下来的,我也曾经怀疑,怀疑自己是不是迷恋迷恋那遥不可及的理想。又或者.又或者只是爱上了追逐理想的过程!”他抬头向着头顶高远的天幕望去,那里群星闪烁,“这让我惶恐。”
成默在死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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